“有也没滚水,泡不开茶,但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放点茶叶。”谭鸣鹊问她,“你要吗?”
“不必了。”聂茶仍是笑吟吟拒绝。
赵柳喝着水,问:“谭姑娘,您叫我们来这有什么事?”
竟是一点弯也不拐。
聂茶推她一把,赵柳装没感觉。
她再闹,赵柳索性把杯子端起来喝了,聂茶要是再推她,可就把这一杯子水推洒了。
“……装的!”聂茶瞪她一眼,她就知道,赵柳哪有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傻老实,全是装的!
她又瞪一眼谭鸣鹊,这也是个装傻的!从渝州回来就大变样。
于是聂茶便不免担忧,莫非这两人其实是做戏,诓她过来,是要算总账?
便提起精神,随时准备跑路。
谭鸣鹊不知道她的心思,知道也要嘲笑。
“聂茶,赵柳,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三个,索性开门见山吧——”
她将茶壶推到一旁,目光灼灼:“你们是受人指使,来这当细作的,对不对?”
聂茶“砰”地打翻了茶杯,却瞪大眼睛一脸无辜:“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候可不能装听不懂,在魏王府里当细作,这事打死都不能承认!
但赵柳却不然,她耐心地喝着水仿佛喝着珍品的茶,小口慢品,眼神沉静。
谭鸣鹊也不由得同意聂茶那句话,赵柳从前,真是装的,而且,装得挺好。
不过,现在怎么又懒得装了呢?
谭鸣鹊看赵柳这模样眼熟,仔细想想,心里就咯噔一下——
可不是眼熟,这不就是在渝州时,面对容婆的她自己吗?
聊完就要撕破脸,还有什么必要装呢?
那么在赵柳面前,她就像是当时自己眼中的容婆一样,是秋后的蚂蚱吗?
她心里紧张了片刻,又突然想到,她何必紧张,沈凌嘉知道她的身份,她清清白白,又没出手害人,又不是真的细作,根本没有把柄,何必要怕?
胸有成竹,不一定是准备翻脸,也可
能是后台够硬。
从聂茶和赵柳二人的表现来看,往日看起来呆傻单纯的赵柳,恐怕比聂茶难对付得多,背景,也更加复杂。
二人不同的表现,也让谭鸣鹊觉得棘手。
老实说,在她们做出这种表现以前,她已经悄悄给她们盖了章。
谭鸣鹊以为,聂茶赵柳,都是齐王的人。
如今看来,二人说不准是各为其主,甚至有可能,都不是给齐王效力,不然她们的表现不会如此。
看似铁桶一般的魏王府中,到底潜藏了多少股势力的眼线啊?
谭鸣鹊不禁替沈凌嘉心累,他自己知不知道,悄悄盯着他的,不止是齐王的人?
赵柳安静地喝着水,如同饮琼浆玉露。
聂茶并不知道谭鸣鹊只从她和赵柳的表现就推断出那么多,见她和身边的人都不说话,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