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叫她过去的吗?
可谭鸣鹊也没说什么,他叫她回去,又暂时不用选,她当然不会提醒他。
只是,谭鸣鹊甚为后悔,早知道,她就不该搭理七殿下。
他这人,无事也要搅起三尺浪,她去搭理他,正合他意,简直自找麻烦。
谭鸣鹊安然回到房间里,打算先调点药,谁知道忽然有人来拍门。
菊娘面带笑容,站在门外。
“是殿下让我来教你礼仪的。”
那时候菊娘笑容灿烂,一点也看不出是匹披着羊皮的狼。
她拎着戒尺,背在身后,踏入一无所知请她进来的谭鸣鹊的屋子里。
“吱呀。”门开。
“砰。”门关。
从菊娘来院子里找她的第一天起,便开启了谭鸣鹊的十天噩梦。
“腰!腰直起来,软绵绵地怎么好看?”
“我说你这个肚子是怎么回事,缩不进去吗?啊?……腰!”
“站不会站,坐也不会坐?手伸出来!”掏戒尺。
“从这儿走到那儿,试试。”不久,“直线也不会走了吗?手!”
日日夜夜,谭鸣鹊也好,菊娘也好,都没出过院子里。
凡是路过的人,都只能听见院子里的声音。
总是那些花样,基本不翻新,除了菊娘气急败坏的大叫声,就是戒尺抽在手面上的响声。
十天之后,谭鸣鹊“不成人形”地从院子里逃出来,要不是菊娘放人,她还真走不掉。
谭鸣鹊哭唧唧地跑到了书房,洒泪控诉。
沈凌嘉静静听着,只是一脸笑容:“我让她去的。”
谭鸣鹊打了个冷战,哭诉声戛然而止。
“得了。”沈凌嘉伸手抹去她的眼泪,“菊娘肯放你出来,肯定是把你教得差不多了,过去就过去了,你再哭,我让她接着教。”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见识过菊娘的另一面后,谭鸣鹊再也不敢触她逆鳞,再跟那样的菊娘学十天,她宁可抄写十遍《三字经》或《百家姓》。
——要是抄字更多的,那她就得权衡一下要不干脆再挨一顿菊娘的打算了。
谭鸣鹊瞬间停了眼泪,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先生,您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菊娘在十天内教会我这些礼仪呀?”
“因为,你得出门。”
“去哪?”
“你马上就能知道了。”沈凌嘉神秘兮兮地吊了一下胃口。
但也没多久,谭鸣鹊很快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城中的秦将军府大宴宾客,沈凌嘉打算领着谭鸣鹊出去刷刷脸。
谭鸣鹊恍然惊觉,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踏足于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