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沈凌嘉先进去,拍拍座椅,让她跟自己坐在一边,沈凌宥在对面。
谭鸣鹊还在往外张望,她发现菊娘仍然站在车外没有进来。
“菊娘呢?”她问沈凌嘉。
“今天她不去。”沈凌宥黑着脸插嘴道。
沈凌嘉严厉地看了他一眼,沈凌宥才撇撇嘴转开脸。
“菊娘不来?”谭鸣鹊没看到沈凌宥的表情,“那岂不是只有我?”
“无妨。”
有妨!谭鸣鹊紧张起来,她原以为这次去秦将军府菊娘会跟自己一块,才答应得那么爽快,可让她自己面对那些应酬,她着实应付不来。
“殿下,要不,要不还是让她跟着您去,让我留下吧?”谭鸣鹊连忙恳求道。
“不行。”沈凌嘉却坚定地否决了。
“殿下……”
“出发吧。”沈凌嘉已经吩咐车夫。
沈凌宥在一旁幸灾乐祸:“谭管事,你可小心着点,若是在外面丢人,人家可不知道你是谁,只道是魏王府的管事出丑……”
谭鸣鹊担心的恰恰就是这个!
虽然沈凌宥是幸灾乐祸,她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不行,殿下,换过来吧,我……”她紧张得话都不知道该怎么结了。
“你怎么做不到?你是我魏王府的管事,无端端的,谁会来挑衅你,谁敢?就算是大哥,欺负一个小姑娘?他也还要脸!”沈凌嘉在沈凌宥惊讶的目光中,抓住了她的手,温和地说,“若是你真不行,菊娘也不会准你来找我,十天里她对你的教导还不够严格吗?既然肯你换她,自然是觉得你已经过关。”
沈凌宥忍不住道:“三哥,你……”
“你
先想想父皇召见你,你要怎么说吧。”沈凌嘉浅笑着看他一眼,却看得沈凌宥再不敢插嘴。
警告了沈凌宥,沈凌嘉再转过头来时仍是一脸笑容,却没有冷意。
“菊娘信你,我也信你,你自己不信吗?”
“我……我……”谭鸣鹊在他温柔的注视中只觉得浑身发软,又好像被注入了无尽勇气,“……我信。”
总不能一辈子呆在魏王府,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人,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想到此处,谭鸣鹊硬起腰板,越想越觉得有理。
“好,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丢脸!”
“只是这样吗?”沈凌嘉笑着说,“我可期待你能做得更好呢。”
“我会的!”谭鸣鹊听到沈凌嘉的话,总不自觉想要附和,想要让他满意。
听到这句,沈凌嘉这才罢了。
沈凌宥已经往后靠着装了半天的石像,见沈凌嘉突然朝自己望过来,连忙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
虽然他和沈凌嘉都知道他看得真真的,不过,沈凌嘉要的本来也只是一个态度。
沈凌宥心塞不已,早知道不如不凑这个热闹,现在,他更不可能下车了。
车夫是个老手,掐着点驾马将车运到。
等三人从马车里走出来,天色刚好暗下来,如果再暗一点,路就要难走了,现如今则刚刚好,夕阳斜下的景色,颇为美妙。
谭鸣鹊在沈凌嘉的指点下望着那片景色,慨叹不已。
正凝神赏景的她,并未看到其他人见她与沈凌嘉沈凌宥二人并行时,诧异的眼神。
也有人马上开始跟身边的朋友打听她的身份。
沈凌嘉身边突然出现一张陌生面孔,无论是男女老少,都会引人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