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鸣鹊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那位宫里来的公公,已经不断在催了,问你怎么还不出来。”
她看着沈凌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
沈凌宥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那件好像是他的蟒袍:“你怎么拿着我的衣服?”
那是在宫中行走时穿的,沈凌宥正打算去拿,没想到被谭鸣鹊拿来了。
她早料到他会入宫?
“我就好奇地问一句话。”谭鸣鹊做个打扰的手势,“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入宫的时候,要被检查衣着?甲衣不能披,武器不能带,就算你发现情况不对要跑,你怎么跑?若是那些守卫被齐王收买,等你入宫,就是瓮中之鳖,他们对你不会手下留情,就算真有什么密道,你也没命跑到那。”
“你偷听?”沈凌宥怒。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自从休养了几个月,我觉得我的耳力恢复了不少。”谭鸣鹊一脸愧疚,“我已经站到了院子门口,没想到还是听了一耳朵。”
菊娘一惊:“是了!她考虑得很周全,我们都忘了最重要的事!”
沈凌宥也修习过武功,但赤手空拳和一群不计后果,全副武装的宫中守卫打?想都不用想!
“怎么办?”菊娘看着沈凌宥,虽是疑问,眼睛里的意思却很明显是——不准去!
“呃……”沈凌宥这回真的无话可说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惊慌,你们没想到主意,我有啊!”谭鸣鹊高高兴兴地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菊娘和沈凌宥低头看去,原来她手中不止拿了一件蟒袍,还有一件银甲衣,一块松花绿的绸布,一个针线盒。
“我想着这些能帮上忙,没想到,真的能帮上忙。”谭鸣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选线穿针。
沈凌宥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你想干什么?”
菊娘看了一会儿,却是又惊又喜:“差点忘了,你是绣娘!”
“这件甲衣是从你房间里找出来的,我没有,你不介意我用吧?”谭鸣鹊回头问道。
“没关系!”菊娘点头,于是谭鸣鹊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银甲衣的前面是从中间分开的,用扁扣别上,谭鸣鹊拿剪刀把扣子和别扭全部剪掉,然后,按在了蟒袍上,比划好位置,手如纷飞蝴蝶一样飞舞起来,深色的绣线也不断将银甲衣与蟒袍的边缘连接起来,很快,一个雏形完成,蟒袍与银甲衣连接。她在依样画葫芦,将那块绸布简单裁剪后,叠在银甲衣上,继续往上缝,直到绸布将银甲衣遮掩,看起来与蟒袍的内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沈凌宥终于看懂了,他诧然道:“你的绣技这么高超?”
“你还不信啊?我早就说过,她的绣技比宫中的绣娘还厉害!”菊娘道。
沈凌宥下意识想要反驳,但看看谭鸣鹊的手速,再看看还未完成其效果就已经接近天衣无缝的半成品,他便无话可说了。
菊娘说完,又看着谭鸣鹊发笑。
说来也巧,当初她之所以入府,似乎就是因为沈凌嘉的蟒袍被人损坏,需要瞒着人悄悄修复的缘故吧?
那时候,她也无比自信,将蟒袍还原得十全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