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常小姐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顿时没了血色,常太保刚才还是和蔼的模样,现在却不快的睨视着路士林。
萧何轻笑了两声,“朝事繁重,孤多次向你抱怨,反倒把你吓得不敢娶妻了,不过,”萧何先是望着常小姐,“终身大事不可耽误了,”接着转向路士林,“不然孤内心不安。”
萧何说完常小姐的脸色缓和了些,路士林的脸却更红了,此时的红却和刚才的红略有不同,透露出一股忸怩。凝若一旁听得分明,萧何在说道不安二字时,说得尤其重,语气尤为特殊,就好像是个放荡侠客对着为他守了多年贞操的女子的一声歉意。
不过真是歉意,为何考虑路士林婚事时,看的却是常小姐,这不是不声不响的示意吗?让常小姐的心思转向路士林,又让路士林觉得自己念旧情,同时缓解了宴会上的尴尬,狐狸,不愧是狐狸啊。
凝若惊叹萧何狡诈,随即投以赞许的眼神。
萧何微笑点头,不带丝毫愧疚地笑纳了。
凝若见路士林脸上的红热还未褪去,不想,才学甚高的少年在处理感情问题时竟是如此不知所措,不知真相的围观大臣,只想着这是路士林对常小姐欲拒还迎后的腼腆,虽然看不懂,但年亲人嘛,看不懂很正常。
凝若心生一计,自己师兄一直心属师父也不是办法,若是能够给这二人做媒,岂不是了却许多麻烦,想想,江湖俊逸少侠配上朝堂内敛书生,怎么说都是一桩美事。
凝若即时和萧何交流了想法,萧何听闻,倍感宽慰,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宁太师和路士林没在群臣宴上搅成风云,郑钧被成功策反,富国栋又是一株墙头草,不必过分忧心。可群臣宴之后,又该当如何?凝若十分忧心。
正在这时萧何贴近凝若,耳语一句:“接下来不管我说多荒唐的话,你都要以理据反驳我。”
凝若一把拽回萧何,“你又要说什么昏话了,虽然你的名声已经很差了,但剩下的那丁点晚节还是要保的!”
凝若知道萧何此行是为了自己,若是让众臣看见未来的皇后知道匡扶君主,知晓国家大义,顺带她的话皇帝还听得进去,大臣多多少少会对自己改观。可萧何走到今日委实不容易,凝若不想因为自己给他白白添了污点。
“放心,我自有分寸。”萧何从凝若手中抽出了胳膊,手心相贴时,紧紧握了回去。
台下群臣觥筹交错,已显醉意,萧何抬起了酒杯,底下立马静下声来,正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