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驴邀空

凝若未置言语,缓缓给成勋杯中倒满茶,半晌才道:“如今师妹这里也是是非之地,师兄待我不薄,师妹又怎可让师兄涉身泥淖。”

成勋攥紧手中的茶杯,笑道:“如今真是长大了,这般不听劝。师父当初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安危。就算你不顾及师父,好歹想一下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凝若胸中一阵抽动,缓缓起身。“师兄慢走,凝若便不送了。”

正欲开门,却被后方一股强硬的力道攥住,一个踉跄便颠入对方怀中。凝若自是一惊,硬生生地僵在那里,不敢回头。

季成勋将头埋在凝若的肩颈处,深吸了一口气。

“本想着把你打晕,绑出宫去。但自小便知你的脾性,恐怕到时候为了回来你也会把自己折磨得半死不活。”

“师。。。师兄,你。。。”凝若有些哆嗦。

“现今,你倒也直接赶起我来。从小到大,你竟一刻都为察觉出我的心思。现在你草草说我心有所属,我心属何人?你可知道。”季成勋搂得更紧了些,“你只知我多次去找拂衣,却不知我只是觉得她抚琴时与你有几分相似罢了。”

听完这一席话,凝若着实被吓得不轻。自己三天两头往青楼跑,找同一个姑娘还不许别人误会,已经很难为人了,那姑娘手法均与师父相似,自己自然怀疑。现在想来,拂衣手法神似师父,自己又师承他老人家,如此一来,拂衣与自己手法相似倒也合理。一直身在庐山中,从未疑心到自己头上。

不过话说回来,师兄说喜欢自己,是真的喜欢,还是想把自己骗出宫下的套。以自己的智谋,这么多年,没有丝毫察觉,岂不是笑话。

应该怎么回答,是委婉拒绝还是强硬拒绝,这么多年的情分拒绝了不会老死不相往来吧。先等一下,如果是下的套到时候拒绝了不是显得很丢人,到时候被嘲笑个几十年也不是没可能,凝若自顾自的进行了一场简短而迅速的头脑风暴。

凝若定了定神,便将成勋的手推开,“师妹不送了。”

随即拉开了门,乱麻还需快刀斩。

“他来找过你,”身后又传来一声,“莫稷山下,他曾带着你的画像挨家挨户找过,一张带着面具的画像,怎么可能会找到人,更何况,你住在深山中,谁

会认识你。” 季成勋苦笑一声,“那时你已回了韶云,可是我存了私心,一直没告诉你。没想到天意难违。”

凝若的心脏又抽了抽,但也不敢回头看一眼,快步走了,果真今日老天是来考察她的心理素质?

刚走几步,便见回廊坐楣处一席金线缝边的玄青色衣袍。黑色的长发未束,散在绣着的金色龙纹上,冷冽的目,□□的鼻和棱角分明的嘴,果真自己的眼光不错,喜欢的都是一等一的好皮相。萧何静静地坐着,目视远方。“他说的没错,你不应呆在着。”萧何淡淡道,却始终看着远处。

凝若见他冷声冷气,自己竟觉有趣,双手捧起对方的脸。眉眼弯弯,带着股笑意道:“我本以为你是吃醋,在闹别扭。没想到你是准备赶我走。”

萧何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右手覆住了凝若的手,“我怕我保不了你,我师父的武功,非常人能敌,你还年轻,不该拿自己的命来赌。我若没闯进你的生活,你还是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