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荣国夫人见自己的丈夫不接女儿的话,便干笑了两声道:“自你十六岁入宫后我们一家人便再也没一起过中秋节了。主要是爹娘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要不然定会时常入宫来看你。”
“一家人?哪里是一家人!”荣国公冷冷道:“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在外出征没回来呢。”
女皇帝听后,神色微变,荣国夫人见状,暗暗地拍了一下荣国公的大腿,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铭风在关州一切安好,请父亲放心。”女皇帝言道。
虽然外祖父平日里亦是寡言,但欢儿知道他此刻是在生母亲的气,他气母亲将表哥叶铭风送上了生死未卜的沙场。舅舅舅母早逝,叶铭风是外祖父唯一的孙子,若是有什么闪失,他叶家便后继无人。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小风在关州很好,前段时日还立了战功呢。虽说如今关州的境况不是那么好 ”荣国夫人极力附和着女儿的话,说着说着竟发现气氛愈发低沉,才想到自己不该提到这件事,遂立即圆回来道:“不过,这关州一代的战事迟早是会被平定的。”
荣国夫人语罢,没有任何人接她的话。四人沉默了半晌后,女皇帝道:“此次,女儿之所以让铭风上战场,是因为 这孩子曾私下向我请战。”
“女儿知道父亲疼爱铭风,不愿他去战场上受罪。但是父亲可曾想过,欢儿第一次上战场杀敌之时才只有十岁。”女皇帝一叹,言道:“铭风和欢儿自小一起长大,又对欢儿有意思,他是个要强之人自然不愿自己不及欢儿。在欢儿面前,他总是觉得自卑,觉得自己不如这个表妹。”
原来,他的心中一直是这样想的,但他却从未向自己表露过他心中的自卑之意,她也一直以为这个表哥不过就是一个纯粹的纨绔子弟,不知上进只顾享乐。欢儿不自觉的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圆月,心中暗自想道。
话至此处,荣国公低着头没说什么。
女皇帝欲言又止,忽然对欢儿道:“夜渐深了,你先去休息吧。”
欢儿知道母亲此意是有话对外祖父外祖母说又不愿让自己听见,遂将自己支开,于是道:“儿臣告退。”
从长乐殿出来后,欢儿直接去了朝仁殿中。此殿本是先皇贵妃所住之殿,后因叶氏登基也就被
空了出来。
虽说朝仁殿无人居住,但因每天都有人打扫,所以富力依旧。欢儿事先向母亲禀明过自己今晚想要居住在此殿,母亲也已表示允准。
入秋,天空中的星子越来越少,这朝仁殿中亦是寥寥。此殿闲置了许久,平日里只住着一些打扫的宫人,常年都是凄凄戚戚。不止是这朝仁殿,皇宫中内所有的大殿何尝不是如此?
自叶氏登基以后,这天下便又女子做主了,既是女子做主便不必选妃,既不必选妃,也就用不着那些宫殿,遂这后宫之中除了长乐殿外其他宫殿皆无主,因为没有主子可服侍许多宫人皆被遣散出宫,也因此这偌大的皇宫变得愈发寂寥了。
欢儿沐浴洗漱过后,自己虽并无半丝睡意,但躺在榻上,还是渐渐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