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仿佛松了一口气般连连点头,终于顺当地挤出一句:“我是男子,不当欺你。”
“哈哈!”徐子冲当下就笑喷了,还欺负紫心丫头?凭他?青云公子就站在这里,不知这书生是不知杨紫心是青云公子的徒弟,还是在借机讨好杨紫心,总之不论哪一个,都很可笑好不好?
青云公子和杨紫心同时抬眼瞪向徐子冲,徐子冲只觉两道寒光直射过来,冻得他脸都要结冰了,赶紧收住笑,继续背着手装规矩。
青云公子看着这个一直连正眼都没敢瞧杨紫心的书生,心中倒有几分好奇。不是说他青云公子自恋,但就凭自己这独一无二的面具一出,在天启国就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可现在,他确定这书生并不认识自己和杨紫心,真不知是何方神圣了。
“这位公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小女子就顺意先手了。”杨紫心也是有着和青云公子一样的疑问,但看着旁边的几组都已开盘了,便也不再啰嗦执子就在棋盘上落下了。
只匆匆几步,不止是青云公子和杨紫心,就连棋艺不精的徐子冲都看出来了,这书生的棋艺可以说就是个刚入门的级别!他哪来那么大的胆上才子文会和人比棋的?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转眼杨紫心便将那书生的棋路给封死了,那书生吃惊地看了看棋盘上自己已成定局的败势,无奈地主动招招手唤来主事的差人,又向杨紫心一抱拳:“姑娘好厉害,几招棋就定了胜负。”
差人过来一看,抬手就高呼道:“第一百零一号胜!”杨紫心就成了这一轮里最快胜出的第一人,旁人听见有人赢了都转头来看,目光一落到杨
紫心以及她旁边的青云公子身上时,便都了然点头窃窃私语称赞道:“果然是青云公子的徒弟,这才刚开局呢就赢了。”“可不是,刚才那杨家小姐还赢了昌平公主呢。”“棋艺真是高超啊,等会儿第二轮可别那么早让我遇见她……”
赢得一点没爽到的杨紫心却是最无语的人,她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棋艺还有必要削减脑袋来才子文会比试吗?便看着那书生问:“恕我直言,这位公子你的棋艺实在不适合来棋场这边,敢问你是……”
“任盛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杨紫心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贵衣公子满头大汗跑过来,拉了那个书生的袖子就急道,“辩场那边就要轮到你了,瞎跑什么呀,要不是别人告诉我你跑这棋场来凑热闹了,我还找不到你了,那就白带你来了!”
那名叫任盛伦的书生这会儿说话利索了些,只是这次憨厚中还带了些不好意思地说:“左宁立,我刚才和人撞上了,两人的牌子都掉在地上,没想到捡错了,我又没注意,问了个差人怎么去赛场,他看了牌子就把我领这来了。本想寻那人换回来,可刚好就轮到他比了,想着来一趟不容易就替他顶一顶,可是……”说着那书生一指寥寥无几的棋盘,“我马上就给他输了比赛。”
杨紫心一干人错愕不已,原来这人迷迷糊糊地压根就是搞了场乌龙!偏偏还阴差阳错又让杨紫心给众人立了个好威,一时之间几人都哭笑不得。
那贵衣公子这才转头去看了棋盘:“你又不会下棋,输这儿也就算了,等会儿辩场你别输就行,哎呀,青云公子!”贵衣公子目光一触及到青云公子的面具上,顿时就吓了一哆嗦,慌忙就行礼,“在下左宁立,没想到在这遇见青云公子,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