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还好吧。」
「这么谦虚?」
「天底下最真实的道理就是谦逊,越是结起饱满颗粒的稻禾头越低嘛!」
几句话说得钟凌脸红。「你们到底偷听了多少?」
「不少。」
「从哪里开始?」
「从『只要你一路跑得尽心,只要你细细观赏了沿途的好风景……那么便是赢了』开始。」
「还真的是不少。」她敲了自己的头一下。「我在做什么啊,怎么没注意到车子已经停下,你怎么就不出声提醒我?」
「你喜欢训阿静,而先生喜欢听,让你多说个几句有什么关系?」
他满脸骄傲,阿芳再不久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瞧!他的眼光多好,那番话可不是寻常女子能说得出的,连先生都折服不是?
「可是……我想挖洞了。」钟凌摀起脸,再让她说下去,她大概连「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也不能把财富带进棺材中,夜晚入睡前能为自己达到的美好成就喝彩更重要得多」这类贾伯斯名言都讲出来。
「挖洞?你这道理是向谁学习的?穿山甲还是蟋蟀?」
「徐伍辉!」她娇嗔一声,乐得徐伍辉盈盈笑起。
「要回去了吗?」
「不。」她转身往马车里取出几个纸盒后,让车夫先到村口等她。
马车离开,她把纸盒分成两份,装进提袋里,将其中一份交给徐伍辉。「这是我新做的手工饼干和蛋糕,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吧。」
「我自己回去?你不跟我一起?」
「不了,我赶紧把这些送去给贺大娘,就得回家。」
「你经常往贺家去,却不大肯到我家里?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娘?」
「你别多心,我只是……」只是每次见到徐大娘,她不是问那铺子一个月能赚多少、给堂哥多少月银、小丫头一天干活几个时辰,就是暗示日后她嫁进徐家,嫁妆里至少要有铺子的五成股份才行。
这种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傻笑,就怕对方当真以为她会带着铺子嫁进徐家,到时嫁妆单上找不到股份,不知道会气成怎样,所以现在能避自然就避了。
「你二堂姐经常到我家里,陪我娘说话,帮我娘做家事,她们感情不差。」
意外!她还以为已经不一样了,原来该进行的事儿还是进行着。
「徐大哥,是不是徐大娘对你说了什么?」
「你能猜得出来,何必问我。」
「所以是真的说了?说什么?嗯……说你将来是要做大官的,先纳个妾收在房里,日后陪你赴京赶考,你在外头,身边有个人照应着比较好。还是说,哪个当官的没有妻妻妾妾好几个,那不只是排场,也是身分。
「或许徐大娘说:阿芳那丫头脑子机灵,挺能赚钱的,可她这么忙,怕是不能把你服侍周全,不如纳个小妾,一个照应外头、一个照顾家里?」
她越说,徐伍辉越是瞠大眼睛,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瞪着她说:「你偷听我娘说话?」
「偷听?你太小看我了,只需要几个小推敲就猜出来的事儿,还用得着偷听?只是我真不明白你娘,如果徐伯父把大娘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拿去养小妾,不知道她会不会也觉得理所当然?她不喜欢的事为什么要加诸在媳妇身上?唉,这后院家宅为什么事多,总归而言就是一句话。」
「哪句话?」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摇头,叹气,夸张的无奈表情让他失笑不已。
「我用你的话顶过我娘了,问她乐不乐意让我爹娶个年轻貌美的姨娘进门。」
「真的?徐大娘怎么同你说?」肯定是火冒三丈,大骂他不孝子吧!
「你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不不不,你看错了,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感同身受。」她连连摇头,却笑得娇俏可人,摆明就是幸灾乐祸。
他觑她一眼,说道:「你不是很会推敲吗?你来推敲看看,我娘会怎么说。」
她还真推敲了,想过半晌,她缓慢说:「徐大娘应该会说:『那怎么一样,你爹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