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公主又无声无息地瞥了宫徵一眼,心下明了,他定是会去的。
只要她开口的话,他从未不答应过。
这个功劳,她定是拿下了。
果然,宫徵低头瞧着公主,眸色沉静如水,开口问道:
“公主希望下官如何做?”
他浑不在意自己将要娶的是什么样子的人,仿佛只要她一句话,娶男人都无所谓。
公主眼中有得色一闪而过,她怎么舍得宫徵这么一个大助手离开呢?之前不过是试探他是否一如既往听话罢了。
她亲热地拉起宫徵的手,又道:
“本宫自是不愿的,那些蛮族女子委实配不上大人。但是父皇的命令下来也是无可奈何。此次大人不去,怕是会落到几位公主去和亲,公主之中又数我最不受宠……”
先是一番情深意切,处处点明自己的处境堪忧。
“大人实在不想去也无碍,本宫会想办法的。”
再是安抚他,让他知道是她帮了他这次,费尽心思,劳心劳力。
公主好手段,不愧是宫中浸染多年的女人。
公主殿下的法子,
就是比武招亲。
说什么想要嫁宫大人的女子多了去了,若是直接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怕日后给公主带来许多不便,不如就胜者为王,如此一来日后也少些纷扰。
一个男人被当作女子似的进行比武招亲,这传出去不知被多少人笑话。
更何况,这比武招亲还是内定的,公主殿下早就找好了江湖高手,必定不会让对方赢了宫徵去。
宫徵所要做的,就是无视所有人的嘲讽眼神,坐在高台之上瞧着那些女子为了他打斗。
但这对他而言又恰恰是最痛苦的,即便只是一场秀,这也是踏着他自尊的一场作秀。
事情本发展的也还算顺利,但到了后期,却朝着一个无法挽回的方向进行下去了。
且不说对方公主派出的人手比公主殿下的人手多与强,那个半路出来的黑马吴潇潇也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
才入中土没多久就恶名在外的魔女吴潇潇,为了一个乐师也是不要命了。
从一开始的轻松取胜,到后来面对各种高手轮番挑战,每一场都险险取胜。
所有知内情的人都未当真,偏生毫不知内情的她却当了真,每赢一场,都得跳到他面前来炫耀一番,乐得像个孩子。
她手臂带着的伤分明还没好,却强迫自己一次又一次去挑战。
慢慢地宫徵也瞧出来了,周语挑战的都是对方公主派出的人,公主殿下的人手,她都没去挑战。
她是怕公主殿下的人无法护住他,所以先帮他们扫清障碍,好让他们走得顺畅。
岂料对方的人实在是多,就算有她在,公主殿下的人还是没能进最后的比赛。
说到底还是不重视他,未能好好地摸清对方底细,随便地就派人迎战。
反正就算是输了,也不会是公主殿下远嫁。
而是宫徵远赘。
最后进比赛的,竟只有周语与代表对方公主出赛的一个高手。
那个高手,至今没有败过。
对方的使臣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看上去比宫徵自己还要着急这场比赛,他们也没想到一个乐师竟会扯出这么多的麻烦事儿来,逼得他们都把底牌都亮了出来。
而在场上看到吴潇潇那样子后,使臣更是眼珠子都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