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看着瞿不知。
赢家和输家在月芒下静静对视着,相顾无言。
半晌,瞿不知才道:“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
说话时, 不小心牵动了胸膛处的伤口,疼得瞿不知闷哼一声,身上渗出冷汗。
白拂英坦然承认了。
她不觉得算计有什么不好。
在更多时候, 算计都能让她更好地活下来。
对她来说, 光这一点,“机关算尽”就足以把“光明磊落”比下去, 成为最好的形容词。
见她模样, 瞿不知自嘲地笑了一声:“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总是对白拂英有一种超乎常理的信心。
每当他心里提起一点警惕的时候, 心里就会闪过一个声音。
那声音告诉他, 白拂英那么柔弱,没有力量, 她什么也做不了。
瞿不知也不知怎么的,就被自己给说服了。
也许是因为她外貌过于无害,总让人提不起警惕吧。
“看走了眼?”
白拂英只是看着瞿不知。
“别给自己找借口。”她淡淡道,“你早该死一百八十次了。”
瞿不知不是个聪明人。
也许他的设定是个聪明人,但他做的事从来都不聪明。
毕竟,将左茯苓这个隐藏的仇人留在身边,轻贱她又信赖她。
这种事,有且只有蠢货才做得出来。
听到她的话,瞿不知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自以为能平静地面对失败。
可当白拂英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挽尊的说辞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愤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