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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姐叹口气,从煮得咕噜起白烟的茶壶里倒出碗红亮的滚烫茶水,放一小搓盐巴、一小搓糖,又从罐子里剜了片乳白酥油。

等她走到逢雪身边时,茶里的酥油已经融化。

“姑娘,来喝口茶吧。”徐大姐笑着说,“喝了身上就有劲儿了。”

逢雪笑了笑,说声感谢后,喝过油茶喝了一小口。

这东西没有尝过的人第一口很难喝习惯,逢雪砸吧一下,却觉得味道厚重,意外还不错。

在青溟山清茶淡饭,在山下颠沛流离,她对吃的是一点都不挑了。

小猫也好奇味道,逢雪便用勺子勺出一点,冷了后让它舔一舔。它只舔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小仙姑,耗子比这个好吃的!”

逢雪:……

这只小猫,怎么孜孜不倦总想让她吃耗子。

徐大姐笑道:“以前别人喝这个,不是说太腻,就是说味道怪,小姑娘,你是第一个能喝完的。”

逢雪眨了下眼睛,“还好,有油,喝了抗饿,不冷。”

徐大姐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哈哈哈,说得在理!以前我家那死鬼刚死的时候,家里分文不剩,只剩下他留下的一罐酥油,我一个人带儿子,为了活下去,只好去走街串巷卖东西。沧州的冬天,可真难熬啊、真难熬。”

“幸好有点油水吃,才熬了下来。”她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小皮袋里拿出块切成方块的酥油块,放在嘴巴里干嚼,“我家那小子,总吃不惯,嫌这口油太腻了,他吃福吃习惯了,哪里知道油水多重要呢。小姑娘,你以前也吃了不少苦吧?”

逢雪抿了下嘴角,沉默片刻,才说:“还好,不算苦。”

徐大姐哈哈笑了两声,拍拍她的肩膀,“小妹是豁达的人!苦,这人间的苦哪里吃得尽呢?我小时候,父母就被蛮族给杀了,嫁给死鬼,他染疫病没了,养个儿子,养成头蠢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