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吗?”他低声问迟露白。
明明只是个商户,也未有什么仙师的神通,何以能直视妖魔?
“怕?”迟露白嗤了声,“我妹妹还在天上呢,我岂能害怕?!诺,你看。”
武蝠鼓起勇气,抬头又看一眼。
他目力不错,但也只能看见雷云之中,有道红色的光点若隐若现。
有时光亮劈开阴云,又马上被吞没。
仿若一片小小的浮舟,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上起起伏伏。
至于那光点是不是仙师,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武蝠愈看愈心惊,愈看愈胆寒,抹把面上冰凉的雨水,心也凉透了。
人力之微茫,何以能战胜这样的妖魔呢?譬如海上的浮舟,能从惊涛中幸存已是神恩浩荡,何曾能指望它,去除掉宽阔无垠的大海呢?
但“浮舟”可没有这么多杂七杂八的念头。
“退魔”剑式下,剑气肆意纵横,逢雪踏风而行,在云层中穿梭,跳到疫鬼的巨大的肚腹上。
肚腹青色的肉层层叠叠,好似起伏的山峦。
这妖魔上半身有实体,下半身却是半透明的烟雾疫气。云衣能稍抵抗疫气的侵蚀,但其上的颜色还是黯淡了许多。
疫鬼随手拍来,好似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蚊虫。
手掌扬起的大风让逢雪的衣袍剧烈鼓动,身子差点飞出。她纵跃而起,瞅准手掌上皮肤薄弱之处,剑气呼啸而出。
“退魔!”
……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无论敌人是恶匪凶徒,还是妖魔鬼怪。
她执剑时,从来不考虑太多,不想自己能否应对,不去想是否以卵击石,或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