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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利落掀开盖在木桶上的白布,刚拿出两个热腾腾的豆包,旁边响起一声怪叫。

吓得手一抖,豆包重新掉在了桶里。

逢雪挑了下眉,侧目望去。

“嘿嘿,嘿嘿。”一个傻里傻气的疯姑娘站在她旁边,手指含在嘴里,对着她笑。

姑娘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杂草般堆在脑袋上,而她身上布满灼痕,面目全非,瞧来痴痴傻傻的。

“你要吃豆包吗?”逢雪问。

她只看着逢雪,眼睛在少女身上转来转去,忽然往她脚边一指,又抚掌大笑起来。

人群里钻出个老汉,头上顶着白色汗巾,低头把傻姑娘牵住,嘴里念着道歉的话。

“是羊老汉那傻女儿,可怜哟,”大娘把豆包递给逢雪,“小时候就栽进炭火盆里,烧伤了脸,又是个傻子。他养着几只羊,伺候得跟宝贝一样,就指望年关时能卖些钱,治女儿的疯症,谁知道流行起兽疫,羊病死好几只,新近羊肉价钱也跌了,那傻妞也疯得更厉害喽。”

……

世道如此,人人都不容易。

逢雪把豆包掰成小片,放凉一些后,喂给小猫吃。

小猫吃得很开心。

她望了眼蹲在羊旁边,傻呵呵笑的姑娘,脚步在空中顿了顿,落地时,脚尖却调转了个方向。

傻姑娘仿佛认识她,又或许是因为痴傻,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望着她。

见她走近,傻姑娘抬起脸,眼睛弯起,绽开笑容。

逢雪把多买的一份豆包递给她,“你要吃吗?”

她瞪大眼睛,愣愣摇头,又抬起手指着她。

逢雪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