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雪暗道不好, 甩手把剑丢出,长剑把两只僵尸钉在一起,却还有一只白毛僵尸躲开剑气, 一跃十步,跳向万籁俱寂的宁静长街。
正此时。
“叮铃铃——”
清脆铃声响起, 师野摇晃赶尸铃,面色苍白地拦在僵尸身前。
迟露白骑在大青驴身上,大喊:“闪开。”
师野身子一晃,大青驴“嘶”一声长啸,一头把白僵撞翻,前蹄踩在僵尸胸口,让他无法起身。
僵尸伸出手臂在空中胡乱抓。
大青驴嘶嘶叫着,左右横跳,上下蹦跶。
迟露白抱紧它的脖子,在驴背上被颠得骨头散架,碎碎念道:“驴兄,轻点蹦,再蹦僵尸还没死呢,我就散架了。”
驴兄长鸣一声,唾沫星子乱飞,眼神嫌弃。
在蹄子无情践踏下,僵尸胸口塌陷,踩成黑泥,手无力挥舞两下,也逐渐落下。
迟露白呼出口气,抬脸看向逢雪,朝她咧嘴笑开,“阿雪,尽管去做你的事,这儿交给哥哥!”
逢雪嘴唇微微动了动,想喊他回去。
阿兄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曾学过术法,白僵指爪锋锐,皮糙肉厚,杀人如麻,若他有什么损伤……
她怎么跟爹娘交代?
但转瞬间,又想起了枌城。
人魈泛滥,疫鬼来袭时,阿兄也不曾逃,许多人都选择留在枌城,不愿离开,让道人独对满城的妖魔。
纵使他们能做的不多。
阿兄便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