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双手,露出缝尸娘娘那张惨白肿胀的面孔,朝着他笑起来,“好可怜啊,好可怜啊。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们啦。”
又传来一阵笑声。
叶蓬舟稍微侧过脸,冰冷目光中,一张裂到耳根的诡异笑脸从水里浮上来。
羊老汉的身体在水里浮动,哈哈笑道:“小仙姑可不知道你身上的秘密吧,嘻嘻,人家是青溟山上的仙人,怎么瞧得上你这棺材里爬出来的鬼小孩?”
“嘻嘻,他还不敢同仙师说实话咧。”
叶蓬舟闭上了眼睛。
逢雪专注地望着他,却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见少年漆黑眼瞳凝视地面,沉默半晌,忽然阖上双目,太阳穴处跳动,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仿佛在尽力忍耐什么。
逢雪拧了下眉,“你若不愿,就不必说了。”
叶蓬舟低叹,“我怎么会不愿说呢。小仙姑,十五年前是大乱之年,除了沧州有大疫,其他地方也有灾荒。”
大乱之年,各地都不太平。
北有瘟疫大旱战乱,南有洪水饥荒贼匪。
饿殍满地,肚子饿得太狠,便生了水匪与盗贼。
盗贼寄居在江湖之间,倚靠地形,打劫路过行商,势头甚至压过了官府。
人们说那是“云梦匪国”,匪寨里的每个头领,皆是地底妖魔爬出,三头六臂,吃人无数。
“当真是妖魔?”逢雪瞪大眼睛,好奇问道。
叶蓬舟笑了下,视线转向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