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提着顶破破烂烂的草帽,右手却提着几个头颅。
不多不少,正好三个。头颅鲜血淅沥滴落,表情惊恐,正是三个追踪他们的监天司吏。
逢雪扫了圈男人,微微蹙起眉。
男人双鬓灰白,剑眉星目,就算头发蓬乱,满面风霜,却依旧有副难以形容的气度。
他哈哈笑着,瞧着很快活,“青溟山居然出了一位这样年轻的剑仙,实在是令人欣慰。”
逢雪撤剑,神情依旧警惕,“阁下是?”
男人却不答,笑了声,“你下山没多久吧,真了不得,闯出这样的名声,监天司这帮狗腿子都盯紧你们啦!”
逢雪问:“阁下知道监天司?”
“知道知道。”男人扫了眼坐在马上的少年,问:“这位也是青溟山的人?”
“他不是。”
“奥,”他点点头,“我瞧着也不太像。青溟山弟子哪有穿貂的?”
逢雪回头看了眼。
少年坐在马上,穿的是他从迟家带过来的那身衣裳。玄色外袍,白毛滚边,衬得他肌肤如玉,通身贵气,似个王孙公子。
只是他头顶顶着只肥美的黑猫,黑猫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一会,又低下头,继续用爪子扒拉少年的头发,动作高贵得仿佛在宠信自己的奴才。
逢雪看叶蓬舟艰难和小猫打架,嘴角微微弯了下,说:“怎么,不好看吗?”
男人哈哈大笑,笑声爽朗。他把红缨枪丢在地上,往草地一坐,几个人头随意丢到路旁,从腰间扯下个酒葫芦,“要不要喝口酒?”
浓烈酒香漫开,叶蓬舟意动,下意识望向逢雪,见她不动,也没有动,只把小猫从头顶扯下来,理好被它扯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