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一眼,不消多言,心意便相通。
逢雪:“小心点。”
叶蓬舟朝她笑了笑,下一瞬,密密麻麻的江伥汇聚成云,将他的身影淹没。
河神庙附近没有人家,也就没有装水鬼的屋子,一路往上,并未再有水鬼扑来。
水鬼似乎全被叶蓬舟吸引,堵在山脚,往下一瞥,里三层外三层的水鬼,堆成一座鬼山。
别说叶蓬舟的身影,连一丝刀光也看不见了。
逢雪左手抓着飞剑,踩在青石阶上,身体纵掠而起,像一只白鸟,飞快从竹林里掠过。
白日里,她来过云螭的龙神庙。
这座庙和龙神庙布局一模一样,只是青石台阶湿滑,攀满青苔水草。竹叶沙沙作响,冰冷的水珠滴答坠落,仿佛风雨潇潇。
河神庙死气沉沉,没有白日里比肩接踵来的香客。幽远的道香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奇怪的香味。
十二根朱红柱子擎起的大殿好似只庞大巨兽尸体,匍匐在竹林尽头。碧瓦朱甍挂满水草青苔,雕梁画栋被水汽浸透,大片墙皮剥落。
什么贝宫朱阙、水底龙宫。
分明是阴曹地府。
剑客面上毫无惧色,左手提剑,跳入地府大张的口中。
飞剑风驰电掣飞入庙宇,轰开庙门,掀起一片朱瓦。
龙神庙里阴森森的,死寂无声,大殿之内,坐在神台之上的,却并非龙神塑像。
而是一口竖棺。
在大殷的风俗中,把棺材竖放是一种忌讳。棺材横放,逝者入土为安,陷入长久安眠,而竖放棺材则反其道而行之,葬于其中之人不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