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如脂玉的耳垂挂着的翡翠耳坠摇动,盈盈如一钩春水。
监正盯着她的背影。
从他角度,瞧见长公主修长脖颈如世上最美的羊脂白玉,延绵至后领里。
自长孙昭以生魂入棺镇蜃妖, 只留一魂一魄在身体里, 维持肉身不死。魂魄不全,人自然也痴痴傻傻, 只能算活着而已。
因另一半魂魄在水中, 与蜃妖牵扯纠缠, 她便日日坐在池边,望着水镜变幻。
监正瞧见过长公主昔日的风华,再见她如今模样, 难免唏嘘。
“殿下,”他靠近昭昭, 与她一齐俯视水面,五彩池水下,隐约可见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闪烁霞光,“这一场庙会后,龙王便永远沉入梦里,化为我大殷龙脉。如此盛景,可惜殿下不清醒,无缘得见。”
但想到昔日公主弯弓的英姿,他心中一凛,又道:“幸好殿下不清醒,公主,不必清醒,与龙王一起沉入美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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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一贯,神机妙算。”
街头林林总总小摊中,又支起一个新的摊子。其实不算摊子,只是个白发老头盘腿坐在地上,面前铺张油黑黄布,摇头晃脑喊:“一贯一贯,神机妙算。”
小三花猫睡在他的膝盖上,懒懒晒太阳。
看来昨夜变故,让月姑的爷爷离开了监牢。老头眯着眼睛,一手摸稀疏胡子,一手在三花猫身上摸来摸去,顺着摸反着摸,摸得不亦乐乎。
三花猫注意到逢雪,朝她轻轻“喵”了声。
逢雪也笑笑。
“小猫不喜欢月姑了!”小猫却很有意见。
“哦?”
小猫跟在逢雪后面,颠颠跑,“月姑要陪爷爷,晚上不肯和小猫一起去抓耗子了。”它忧愁叹气,白胡子一颤一颤,“这样下去,可怎么成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