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逢雪微笑,又偏头看向长孙昭,“好孩子,你们受苦了。”
长孙昭低下脸,神情难辨。
逢雪还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师叔,你的腿不疼了吗?”
张紫云握住她的手,“你自己伤成这样子,倒关心起我的老胳膊老腿,阿雪,你这孩子真是……”清气顺着手传入逢雪的身体,如清风流淌过四肢,逢雪只觉身体舒畅,伤痛随之远去。
但她无暇顾及自身,只盯着师叔,眼神担忧。河水岂能回流,人又怎么会回到青春年少?
她只能把眼前这一幕归结为蜃气影响下,云螭出现的幻象。
“不用怕。”张紫云安慰小弟子,“是我的阿姐帮了我。”
“师叔的阿姐?”师叔好像是说过,她回家时,家里蒙尘,只剩下一位阿姐。
那时她只当是师叔老糊涂了,说的胡话——人哪能活得了这样久?何况按古碑村老人说法,师叔的家人早已被水鬼拉入江中,全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哪儿来的阿姐?
张紫云点头,“我的那位姐姐,是我幼时的伙伴,是龙王的初心。”她面色凝重,遮天巨龙沉沉压住天空,“也是最后一点没有被蜃妖吞噬的神性。”
“小蛇姑娘?”
难怪蜃妖还留在云螭,要操纵幻象,举行庙会,它想把老龙完全吞噬殆尽,庙会便是捕食猎物释放的麻醉剂,老龙心甘情愿沉在梦里。
可蜃妖却想错了一件事。
千年后古碑村里,女童用几块石头垒作神台,向龙神许下愿望。这次小蛇姑娘出现,与古云螭城毫无关系,它只为一人出现,也只为一人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