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方才、方才我们听见莲花台上有怪声。”
“什么怪声?”执事僧走近莲台,仰头看着肉身佛,金像垂眸,微微笑着,笑容在晃动的烛火中显出几分诡谲。
他定定心神,绕过供果与香花,仰着脖子,瞥见莲花台上几点乌红。
想来是方才沾上去的血迹。
执事僧心中骂着小贼,抬手擦拭莲台。袖子擦着血渍,擦半天,方擦干净一点,又有血沁了出来。
“古怪。古怪。”
他越擦越心浮气躁,人也魔怔了,几乎要和那点血渍较量到底。
“执事长老!”不知谁惊呼一声。
执事僧猛然回神,霎时,浑身冷汗蹭蹭。
一双僵硬冰冷的手,正在轻轻抚摸他的头顶。手掌带着渗人的阴寒之气,从头顶抚摸过脸颊,所过之处,肌肤不由起一层鸡皮疙瘩。
它在找自己的头!
执事僧心中无端冒过这年头,浑身寒毛倒竖。
那双手终于摸到了他的脖子。
执事僧猛地扯断自己念珠,念珠飞弹向台上的肉身佛,快到碰触到时,却被金身弹开。
“它有金身护体!”
执事僧瞪大眼睛,绝望喊道,只喊出这一声,他的身体便直直栽倒在地,血柱喷涌而出,直冲梁柱。
五官惊惧的脑袋被金佛捧在了手里。
————
殿外。
信众云集,如蚂聚蜂攒,眼见明月将落,天空蒙蒙透出淡青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