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逢雪还是一头羊。
逢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原来自己这样倒霉, 前生世世都当了畜生。好消息是,又是羊,可以拿头顶人!她都快适应四只蹄子地上飞的感觉了。
“把他的盘子夺过来。”
长孙荷月听话地去抢六道轮回盘, 僧人却身形灵活地闪躲开,蹦蹦跳跳到台上, 大笑着又唱起他的偈语。
逢雪与长孙荷月一前一后,挡住了僧人的去路。
下面,白花教众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戏台。
逢雪挑飞几个唱戏的兽头人,冲向和尚,长孙荷月也搬出自己的百宝袋,一手拿铜钱剑,一手翻出捆妖网。
两人身形交错,离和尚只差分毫之际,忽而眼前一花。
下一瞬,逢雪被一个网兜兜住。长孙荷月牵着网,愕然回头,“师姐,这和尚会幻眼法术!”
沈玉京后退一步,打量整座酒楼,眉皱得越来越深,“师妹,这和尚没有影子。”
影子?
逢雪抬起头,羊的视野宽阔,一眼就能看见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如今众人映在墙上的影子又换了副模样,恶鬼牙列如戟,饿殍肚鼓如缸……不过纵观整座酒楼,前世为人的,依旧极少。
那几个白花教众的影子没有变化,想必他们有办法免受六道轮回盘的影响。
酒楼唯一一个没有影子的,除却疯和尚,只有……
逢雪眼睛一亮。
小二怀里抱着食盘,倚靠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
疯和尚是他的影子?还是他的梦?
沈玉京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小二,曲起手指,单手捏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