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
面孔惨白的妇人从昏迷中醒来,恍惚望了眼四周,忽地扑向了门口,却被几个一齐拦住。
“大姐,莫出去,外面都是妖怪,吃人的妖怪咧!”
妇人哭诉道:“我儿还在外面,我儿还在外面!”
旁人表情恻隐,低声说:“大姐,妖鬼横行,便是大人,怕也已经……”
话音未落,妇人脸上血色全无,挣扎着爬了起来,扑向柴门,哆哆嗦嗦去推门。
竟是无论如何也要出去。
旁人看着,皆有几分不忍,看她出去,无异于看她去送死。然而,谁又拦得住一位护子心切的母亲?
这时,柴门忽被推开,冷风带着雨点刮进,那盏小小的油灯猛地颤了颤。人们害怕地往后缩去,以为是闯进来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在看见为首清秀少女熟悉的面孔后,才松了口气,“是娇杏啊。”
娇杏后面却跟着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人。
少女披着灿烂红袍,眉眼缀着雨珠,俏面凝霜,手扶长剑,也如手中长剑般锋锐不可靠近。
而跟在她身边的少年,怀中抱着什么,桃花眼弯着,脸上挂漫不经心的微笑,看着脾气很好,却又好像都谁都没有看在眼里。
“哥哥,是恩人来了。”娇杏道。
便有一瘦削青年拜倒在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不必客气。”逢雪扫了眼,除了青年外,还有几个拿短刀的汉子,在角落还有位面色微黑的女人,头上系着红巾,手里捧着油灯,另一只手搭着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