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不知何时便坠入黑甜梦乡,再醒来时,景色如旧,桃花漫天,美得如梦如幻。
这样绮丽的景象,却是在提醒她,所处的并非桃源,而是身在一副鬼图中。
逢雪跳出温泉,水珠落地无痕,衣物干净而干燥。
走过几颗桃树,便是一片绿草如茵的山坡。翠绿的野草有膝盖高,小猫的身影几乎被野草淹没,只隐约能看见翘起的小黑尾巴。
草地里,还有米粒般的野花,白的、紫的、黄的、蓝的,为草地添上星星点点的点缀。
少年便是躺在这样一片山坡上,双手垫在脑后,口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逢雪坐到他的旁边,往下望去,屋舍俨然,田地青青,农人低头田间劳作,妇人相约河边洗衣,稚童在路上嬉闹游戏,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村口,笑着唠嗑,说些趣事。
一副岁月安好的景象。
只是游戏的稚童,脑袋少了半个,耕作的农人,弯腰时除草时,经常脑袋骨碌一下便从脖子滚了下来,还有河边浣衣的妇人,洗着洗着衣服,自己的手跟水一起飘走了,还要费半天功夫去捞手。
逢雪扶了下额头。
就,挺奇怪的。
草地里有草有花,小玄猫却只玩了一会,便纵身一跃,跳到了叶蓬舟的胸口,仰头看着逢雪。
逢雪摸摸它的脑袋,“小猫,你怎么不玩了?”
小玄猫歪歪头,“没有虫子——”它娇声娇气地说:“小猫想玩虫子。”
逢雪笑了笑,“和我说可没有用。”
她指向躺地上的人,说:“得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