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程景疏慢悠悠地继续说着,仿佛在描述今天天气真好晚风真凉快一样平常,说的话却让他心惊:“别忘了我外公外婆的遗嘱,也别忘了我母亲因为你付出的一切。”
“也别忘了,我母亲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萧腾明先是愤怒,接着脸上闪过几分心虚,面色发青,显得狰狞无比。
最后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程景疏平静地目送他的背影,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叮嘱:“父亲早点休息。”
萧腾明没有理会他,带着一身怒气和郁气走了。
偌大的客厅仅仅开了两盏灯,只有他站立的地方有亮光,其他地方一片黑暗,让他有种身在孤岛的错觉。
他想起了他名义上的父亲,在得到程家的助力后便得意忘形,外公外婆一去世就将对母亲好的誓言抛在脑后,在外面彩旗飘飘。
他想起自记事以来家中就经常见到各种女人,或哭闹或大笑着在母亲面前耀武扬威,将他宁静的家搞得鸡犬不宁。
他想起她母亲越来越差的身体,越来越少的笑容,还有那个在他父亲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他现在称呼一句宋阿姨的女人。
那个女人没有文化,没有头脑,没有良好的教养,脑回路清奇又离谱,空有一副颠倒众生的皮囊,凭此获得了他父亲长盛不衰的宠爱。
可是那个女人很奇怪,从不在父亲面前讨宠,而是对母亲恭敬,对他疼爱,好像把自己放在了古代小妾的地位,全心全意地侍奉主母和嫡子,以求得几分恩惠。
他想他应该是讨厌这个女人的,可是她是自母亲瘫痪以来侍奉得最尽心尽力的人,连护工和保姆都被轮椅上喜怒无常的母亲接连气走,这个女人却始终照顾的很上心,母亲还开过玩笑,像她这样照顾细致又厨艺超好的人要是去做保姆,放在市场上千金难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