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大夫说过的话,李嬷嬷只有把所有的苦果咽进自己的肚子里,

免得孙夫人跟她一样惊惧担心,这苦,一人受着便行了。

只是以后的路,只能靠大小姐自己,她一个没有用的老奴才的确是帮不上忙。

不知道是不是被诸盈烟伤得狠了,隔天一大早,

待在永靖侯府的诸寻桃就收到了一封来自于李嬷嬷情真意切的忏悔书。

这次的情真意切,诸寻桃评价的不含一点水份。

这字里行间,李嬷嬷的懊悔和难过都快从信纸上扑出来,把诸寻桃给淹了,

真是把诸寻桃看得那叫一个新奇。

“诸盈烟这次又是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都把李嬷嬷整成精神病了。”

生母把诸盈烟当作是她生命的延续,李嬷嬷也跟着这么想。

在李嬷嬷的心里,偌大一个诸府,她只有两个主子:

一个是夫人,另一个则是大小姐。

诸寻桃在李嬷嬷那里,只得了嘴上的一句“二小姐”。

她唯一一次收到李嬷嬷送的衣物,也是因为她跟萧景湛的婚事定下,选好了日子。

所以,这次诸盈烟吹的是什么风,都把李嬷嬷吹成这个样子了?

“世子妃,李嬷嬷怎么了?”

秋月倒是记得以往的旧情,始终对李嬷嬷有一份好感。

“她跟我道歉,说以前识人不清,误宠了大姐,而亏待了我……”

“她还后悔,明知道我娘有心结,却从来没有好好劝过我娘。”

“她只想着这辈子,我娘过得苦,又想着我是我娘的女儿,该多迁就我娘。”

“所以,我娘把她受的苦,发泄在我的身上时,她都没认真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