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中年男子便逆着光走了进来。袁铭已然见过对方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样貌,如今这般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怔愣片刻,袁铭和季清月一道站起来,看着季福来在上首的位置坐下。
季福来锐利的目光在袁铭身上逡巡,将他从上到下仔细瞧了一遍,眼神有些挑剔但是并没有太多嫌弃,低声道:“你们坐吧。”
“谢岳父大人。”袁铭动作神态大方自然,丝毫没有被他的眼神吓住。
见状,季福来的申请有所缓和。
“原来是月哥儿和新姑爷来了,抱歉,吓人通报不及时,我来得晚了。”一道温柔和婉的声音在门口香气,伴着一缕香风,季福来的继室梁茹带着下人款款走了进来,最后在季福来身边坐下。
袁铭和季清月再度站起来,恭敬地喊了声夫人。
梁茹对此称呼并无异色,语气越发亲切,一句接一句的关心季清月的近况,真像是为自己的孩子担心的慈母形象。
说到最后,她叹口气,颇为怜惜的望着季清月:“你这孩子就是任性,婚姻大事怎可一意孤行,我们做爹娘的还能害了你不成。如今从城里嫁到了村里,生活水平一落千丈,你又吃不了苦,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袁铭挑挑眉,随着梁茹的话,季福来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望向他的眼神也不复之前温和。
不愧是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明面上还能获得无数赞誉美称的县令夫人,一番话滴水不漏,看似关心季清月,实则是在变相提醒季福来这门亲事有多么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