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再有半日就该到平津了。”周平一边解了马车上的两匹骏马一边说,然后拉着缰绳把马牵到一边野草肥美之地去喂。
“好好喂饱了,这西域良马可难得,拉车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一身浅青色长袍的周湮看不出半分商人气,倒是有几分像在外游学的文客,他生得身长玉立,眉如长剑眼如寒星,这样站在亭内也是一段难得的风姿。
那边的周平连声笑应,牵着马越加往丰茂草地走远,背影渐渐被周围的林木所掩,周湮一个人在亭内站了一会闲觉无聊,索性也就出了亭子往外漫无目的的散步。
虽然已经将要天暗了,但是燥热之气依旧残存,前面一亩芦丛浩荡清凉,随风而动倒是喜人,里面掩映有溪水缓流而出。
打水这样的事自然是不用周湮自己来做的,他信步走到了溪水边,见水质果然清冽无比,往下流去竟汇入一方明可鉴天的水塘。
那水塘四周也有茂密碧翠的芦苇,半亩被层层芦苇掩着,另一面水纹微动,一圈一圈荡开,周湮好奇的上前想看看什么东西在水中,便沿着溪流往下几步,拨开面前挡路的芦丛往水塘里望去。
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周湮自幼生长在最上层的豪奢贵府内,父亲从商家财万贯,母亲是当朝皇上的亲姐姐,天都名副其实金枝玉叶的长公主,他什么样的金贵物件没见过?
这天下奇珍异宝绝色美人他把玩欣赏过无数,早已不动于心,却单单没见过今日这种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震。
前面水塘卵石为底,甚至清晰可见其大小颜色,有一美人便在这样清透的水中不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