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傅躬身进谏。
“如今,沈家军中出了叛徒,理当借此机会重整军权。”
他头发花白,腰背有些佝偻,与沈自炡一同是三朝元事多年,却总是一副刻板的模样。
一旁的武官上前道:“陛下,如今寒部虎视眈眈,北疆的数座城池还尚未收回,军中唯有沈家军常年在北疆作战,最是熟悉寒部。”
兲盛朝的军事并不强悍,甚至是一朝比一朝落败,如今也就只有沈家军是最为强劲的。
文官向来看不起武官,自是不清楚这军政的薄弱,可这些在场的武官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没有沈家军,别说是从寒部手里夺回城池,就是随随便便的一场外敌侵袭,他们都抵挡不住。
梁怀琛高坐在那张龙椅上,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甩着腰间的玉佩。
自打事发以来,他每日收到参宁国公的折子堆了一摞又一摞,其中为首的就要数张典仪张太傅参的最勤。
文官列数种种罪名,武官难得齐齐现身请辞,既然谁都不满意,他就索性让这些人日日来这朝堂之上吵个够。
“此言差矣,正是因为寒部随时都会进犯,才要抓紧时机整顿军权。”张典仪依旧固执己见。
他的话很快又遭到了其他人的反驳,顾丞相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沈将军身残,宁国公与沈小将军如今又都在革职期间,重整军权后是要谁来统率一众将士?”
此话一出,张典仪的语气更是激进,“我兲盛难道就只他沈家几人是武将?诸位将军竟是掌不到任何兵权?”
他甩了甩袖袍,指着在座诸位武将,却不见一人敢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