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略有些踌躇:原来睡床榻还要负责解决落红问题。早知如此,也许他可以考虑去打地铺。
“这些小事原该由妾身解决,可是涉及到殿下跟薛姑娘的感情问题,妾身必须避嫌。”楚卿义正辞严,诚恳地道:“若方巾上沾了妾身的血迹,薛姑娘事后问起来,殿下就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纳兰旭认为她说得有道理,就拔出了腰间镶宝嵌玉的短匕,准备划开自己的手指。
“殿下且慢。”楚卿又在旁提醒:“若是伤了手指,明日被身边伺候的宫人发现,又少不了一番口舌是非。”
纳兰旭贵为太子,他的身体发肤可万万伤得不半分,否则他身边的人都脱不了罪责。
纳兰旭点点头,就撸起袖子,在胳膊上划了一刀。
鲜血顿时从伤口渗出来,滴落在床单上,洇透了下面的洁白方巾。
方巾沾染了血迹,新郎倌已完成了今晚的洞房任务。
楚卿上前,麻利为他止血敷药包扎,动作娴熟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纳兰旭向她投去疑惑的一瞥:“你懂医术?”
“妾身自从熟读医书,略通一二罢了。”楚卿谦虚了一句,同时麻利地结束了包扎。
纳兰旭看了看手臂上包扎得紧实漂亮的白棉纱,目光又多了几分怀疑:“你早就做好准备给孤包扎伤口?”
“妾身的嫁妆里有医治外伤的药物和包扎所需的材料,所以甚是方便。”她又笑了笑,完全看不出心虚。
纳兰旭想再说什么,却困倦得厉害,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他对她挥挥手:“孤要……安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