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耿太医为首的太医们闻言都流露敬佩之意,重新打量太子妃——她非但医术极高,而且对于解毒排毒的造诣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幸好太子妃不是太医,若她入了太医院,岂非是衬得他们这些太医都成了酒囊饭袋。

皇帝叹息,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说不清是凄凉还是无奈的笑意。“太子妃……是父皇辜负了你的孝心。”

楚卿还是没忍住,问:“儿臣献的丸药效果不好吗?父皇为何停用了益气补元丸,改服丹药了!”

瞧着这么贤明的一个帝王,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尽做糊涂事呢!

皇帝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有些难以启齿:“太子妃炼的药固然好,只是不能让朕恢复年轻时的体力。桑嫔献的丹药,能让朕感觉自己又像当年那般精力充沛……”

楚卿风中凌乱,很是无奈:“父皇年已五旬,怎么可能跟二三十岁时一样的体力呢?世间再顶尖的炼药师也炼不出长生不老药,生老病死的规律是人力不可逆转的。”

皇帝的身体底子原本不错,可是他非要追求跟年轻时一样的充沛体力,就未免太极端了。

从年轻气盛到年老体衰,这是不可逆的自然过程。他唯有好好保养,才能延缓衰老的速度。保持老样子已是最好的状态,怎能追求返老还童?

任何倒行逆施的药物只会以透支健康和寿命为代价,让他短暂地以为自己重新焕发青春,其实不过是饮鸠止渴罢了。

皇帝干脆闭起了眸子,回避继续这个令他尴尬的话题。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皇帝露在外面的手指黑得发亮,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楚卿从药箱里拿出一把银刀,静芸点燃了儿臂粗的蜡烛,银刀在火焰上反复炙烤,很快就隐隐冒出了红光。

皇后不由捏紧了帕子,沉声道:“太子妃,你要慎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