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帝驾崩是国丧,哪怕陈太后被软禁在寿康宫里也隐隐听到些风声。
楚卿含泪颔首,欲言又止。
摒退了侍从宫婢内监,祖孙俩单独相处时,楚卿跪伏在太后的面前。
“快起来!如今究竟是何境况,你快说给哀家听。”陈太后将她拉起身。
楚卿言简意赅地说了事情的经过,仍然石破天惊。
一夜间,皇后薨逝,皇帝驾崩,太子被废,皇长孙被册立为新帝……这每一条消息都很炸裂。
陈太后哪怕阅尽人间百态,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啊,皇后是疯了不成?好好的事情都被这个疯妇给搅和坏了!还有皇帝……他临终前是糊涂了吧!”
“君心难测,谁都不知道他为何下了这么一道遗诏。”楚卿很无奈,揣测道:“我觉得他是迁怒太子。”
皇帝最后是恨极了皇后的,连同她所出的太子也一并厌弃,生出废储之心。
只是他又极为喜爱太子妃所出的皇长孙,因此就越过太子直接册立皇长孙为储君,在他驾崩后由长孙直接继承大统。
他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太子妃先后三次对他的施救之恩。
至于这个决定在朝堂上后宫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他却是两眼一闭不闻不问了。
“皇上真是糊涂了!”陈太后无奈摇头,满满的担忧:“这……太子是什么反应?”
假如纳兰旭能够接受现实,并且继续临朝摄政倒也勉强能维稳朝堂,就怕他……
“殿下每日喝得烂醉,对政事不闻不问,对先皇和先皇后的葬仪也不闻不问。”楚卿很是无力,却也只能如实相告。“我劝不住他。”
现在纳兰旭刻意躲着她,甚至不愿意看到他们的孩儿。
陈太后踱了几步,沉声道:“新帝登基仪式必须尽快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