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配绿低声道:“这好像是段野的小弟。”
舌钉女闻言,脸色顿时更加不好看,又阴阳怪气地骂了一句:“狗腿子!”
赵若明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舌钉女以为对方是害怕了,不禁有些自得。
眼下去女厕所里揪出杜红根显然是更重要的事,因此,舌钉女又骂了几句,便领着小团体钻进了厕所。
赵若明低声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们也许会往杜红根身上浇一桶冷水——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也许会把她的头按进便池——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也许会打她一顿,但不打在明处,而是打在那些难以启齿的地方——电视剧里演过很多。
对赵若明而言,这些曾经都只是一些蹩脚的文字。
赵若明忽然笑了:“也许我该说,这个小太妹团体只是纸片人,她们是身不由己的;也许我该说,错的是作者,是环境,是社会——总之不是她们自己;也许我应该劝说她们,感化她们,引导她们走向正道——
“因为是纸片人,所以应该感化这几个身不由己的‘工具人’,然后美美与共,走向一个人人都有药可救的大结局,对么?”
那么杜红根遭受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203想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可它知道,即使它不说,赵若明也会去做。
赵若明用不着任何人的教导和指引,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赵若明大踏步地走进了女卫生间。
舌钉女刚刚顺着厕所隔间的门上,兜头浇了杜红根一盆冷水。但杜红根锁死了门,她们始终进不去。
深秋已经有些寒凉,杜红根身上湿透了一大半,冻得瑟瑟发抖,张了张口,却只发出了一些微不可闻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