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在江绘伊这件事上,段鸿迹属实是叫人看不懂。

说他爱江绘伊?段成放真没看出来。段鸿迹平时看江绘伊的眼神和段野看那盘炒咸了的西兰花没什么区别。

说他不爱江绘伊?段鸿迹爱财如命,能替一个女人还三十三亿的债,那岂不是爱到了极点!

段鸿迹态度上的捉摸不透,也是段成放一直对小妈和大哥的私情隐忍不发的重要原因。

如果父亲爱江绘伊,把这件事说出来,岂不叫父亲伤心?

如果父亲不爱江绘伊,那他留这么一尊大佛在家里必定有什么别的成算。自己贸然捅破窗户纸,会不会打乱了父亲的计划?

段成放的犹豫被江绘伊当成松动的信号。

江绘伊趁热打铁道:“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是误会,那么误会一解开,我和你父亲也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我们两个以后就、就可以像真正的夫妻那样……”

“真正的夫妻”这几个字险些让江绘伊咬了舌头,她有些惶然地发现,在说出这句谎话的时候,自己竟然并不怎么排斥!

段成放微微抬了抬眉毛:“如果不是误会呢?”

段成放的眉形十分优美,这样一挑眉,就像一把柳叶刀亮出了薄薄的刀刃。

这把刀刺痛了江绘伊的自尊心。

不是误会又能怎么办!

协约没到期,她既不能离婚也不能离家出走——她甚至没有立场指责段鸿迹!

不用试她也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段鸿迹只会抬起眼睛,疑惑而不耐烦地问她:“班上少了?让你有闲心管老板的闲事?”

江绘伊涨红了脸,艰难道:“就算不是误会,我与阿……我也有对不住他的地方,这样一来一回,我们也算扯平了。我还是会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说到此处,江绘伊抬起头,央求道:“老二,算我求你这一次!无论是哪种结果我都可以接受!唯有现在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才最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