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放抬起眼睛,古怪地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
圈子里人人都知道段成放的酒量。从大学时起,就没有人再会不开眼地来找段成放拼酒了。
一时间,段成放险些怀疑自己判断失误,这个女人和父亲真的只是泛泛之交。否则何以不知道段二少的威名?
不对。
段成放自嘲地勾起嘴角。
父亲不知道他的酒量才是正常的。
原本只是假模假样的伪装,但此刻,段成放心中倒真涌起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意。
段成放支起下巴,神情莫名显出几分倦怠与懒散:“两个人喝苦酒,难道就会变得好些吗?”
付冬树抱臂审视着段成放,好脾气道:“那段二少准备怎么办?”
段成放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弄着面前的酒杯。晶莹剔透的杯体上映出了他俊美无俦的脸,以及嘴角边一闪而逝的笑容。
“这样吧。我们轮流问彼此问题。如果回答得上来,就由提问的人喝一杯酒;如果回答不上来,被问题难住的那个人就喝一杯酒,小树,你觉得怎么样?”
付冬树抬了抬眉。
“好。”
付冬树相当善解人意,将问第一个问题的机会留给了段成放。
段成放状似无意地扫视了周围一圈,问出了第一个无聊的问题:“你怎么会一个人来酒吧喝酒?”
付冬树的态度十分坦然,眼睛都没眨一下:“因为无聊。”
段成放支着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看来,我接下去还得问你‘为什么无聊’。”
“段二少是嫌我回答得太简洁了?”付冬树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动出忽闪忽闪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