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的,西奥多向付冬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方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那双风流含情的眼睛与西奥多的目光一对,竟是微微弯了弯。
如果西奥多是个毛头小子,此刻大概已经觉得,对方对自己芳心暗许了。可惜西奥多已经见识过了刚刚这女人考拉般的做派,比起自作多情地觉得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心思,他更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给段鸿迹消受。
西奥多单手将酒瓶倒转过来,向地上控了控,以示自己如约喝完了。
一滴蜜色的酒液无声地滴了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付冬树没做声,包厢内一时安静无比。西奥多将酒瓶随手戳在桌上,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本以为只是暂时的眩晕,谁曾想眼前的世界竟然开始天旋地转,像被人拿砂纸狠狠刮过了一遍似的。这绝不是自然醉酒该有的反应。
西奥多不可置信地望向桌上的酒瓶。——不,不对,他带来的酒,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就只能是……
西奥多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站着的女人。对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轻薄的笑容,看着既轻浮又懒散。
她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她为什么要下手?
难道是他看走了眼,女人其实对段鸿迹情根深种?听见他的计划后,义愤填膺,所以实施了报复?
眼前的女人仿佛隔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西奥多看不清她,也许永远也无法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