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低声”也就是见仁见智了。赵若明清晰地看见,原本站在人群前方的薄天骄和南枝,在帝寒天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赵若明把此生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克制住了自己当场狂笑的欲望,尽管如此,她还是憋得挺难受的,不得不在意识海中掐着203的球身疯狂大跳。
帝万书微微握了握拳头。
他现在,非常,非常,想,把整个世界都毁掉。
愚蠢的地球裸猿人果然是宇宙中最可恶最低贱的物种,如果不是宇宙的法则阻碍着他的一切行动,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绝对逃不过化为齑粉的命运。尤其是赵若明,赵若明——他要把她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再复原,掏出她的心脏看看它的颜色,然后用最精密的量子丝线缠绕住那颗黑心,塞回赵若明的躯壳里。每当想起这个瞬间的时候,他就要拉一拉丝线,让赵若明体会和他同样的痛苦。
帝万书在疯狂畅想的时候,帝寒天已经和赵若明达成了共识。说来也怪,帝寒天和段鸿迹早已经是不死不休之仇,然而在此时此刻,这二人竟然默契得仿佛双生兄弟似的,全程没有一个对视,就把这场戏搭得天衣无缝。
段鸿迹微微颔首,再次致歉:“我刚刚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你叔叔身上,不知宴会厅中,是否有换洗的衣物?”
帝寒天“感激”地看了段鸿迹一眼(也难为他竟能对段鸿迹露出感激的神色):“当然,换洗衣服和一些别的……用品,都在三楼。我送叔叔上去换吧。”说着就要去推轮椅。
段鸿迹连忙摆了摆手,客气道:“不必了,毕竟是我的过失,我亲自带帝万书先生上去吧。”说着,便推着身不由己的帝万书,连忙向楼上走去。
帝寒天看着段鸿迹的背影,微微握了握拳头。可是很快又松开了。
无论那两人有什么瓜葛,都可以以后再谈。他必须利用这个段鸿迹用精神病硬生生撕开的豁口,趁虚而入,夺回他在帝家的权柄。他清楚地知道这场宴会上有什么,现在帝万书不在,这里就是他的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