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继之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上前道:“父亲。母亲今天联系我说,她想见您一面。我知道您一向很忙,就婉拒了她。谁承想,母亲却说,这是最后一面了……”
段鸿迹抬眸,锐利的目光逼视着段继之:“她想见我,为何不联系我?为什么要联系你?”
段继之早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套说辞:“母亲说,您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厌烦。她不想惹您不快。”
段鸿迹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不知道信没信这套说辞。
段继之酸楚道:“我听母亲的话音儿不对,直觉要出事,连忙去到了母亲的住处看她。结果就看到……就看到……”
段鸿迹挑了挑眉:“看到什么?”
段继之闭了闭眼,似乎已经心痛不能自制:“母亲从五楼上,跳了下来!”
段鸿迹沉默了一会儿,道:“她伤到了哪里?”
父亲信了!
段继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酸,掩饰着复杂的情绪,道:“医生说,母亲运气好,只是腿部和脚腕骨折。”
这伤处选的很巧妙,段鸿迹总不能去扒掉江绘伊的鞋看她的脚丫子,也就无从确认了。
段鸿迹没说话。段继之偷眼望着自己的父亲,无法从对方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也就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接话。
床上的江绘伊睫毛颤了颤,忽然张口,似是梦呓道:“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