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原来这就是你这些年不重视我们的原因。”
为了方便包扎,段野的头发剃光了,此刻看起来像一个正在自白的劳改犯。
“无论是我还是大哥二哥,在你看来,只是妈妈留在世间的累赘。对吗?”
段野一口气说出了这些心里话,感觉舒服多了。他终于吐出了压抑多日的别扭,继续道:
“可那天你中枪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是真的害怕了。老头子。
“我怕你死了。老头子。我宁可你永远活着,打我,骂我,无视我,也不想看你冷冰冰地躺在地板上,等着人来把你烧成一把灰。
“那一刻我就原谅你了,老头子。那一刻我想,只要能让你活下来,改名叫付野也没什么,就算改名叫猫三狗四野也没什么。比起做段家的儿子,我更希望你活着。”
段野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终于鼓起勇气看了段鸿迹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有一点欣慰,还有一点怜悯……
段野一下子炸了毛:“老头!你别太得意!你那是什么眼神!”
段鸿迹叹了口气。
“不是的。”
“欸?”段野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得愣了一下,“什么不是的?”
段鸿迹轻轻拍了拍段野的脸,似乎在透过段野年轻英俊的脸,望向某个不可挽回的人。
“你们对我而言,不是她留下的累赘,而是……而是她来过的证据。”
。
段继之心神不宁地坐在楼下的沙发上,不住地拿眼睛去望站在旁边的江绘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