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迹手背上青筋暴起,额角的青筋也跳了两跳。狂烈的怒火几乎要倾泻而出——

就在灭世的洪水即将倾天的档口,段鸿迹手上的力道突然松动了。

下一秒,段鸿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甚至连一丝怒气也无。

段鸿迹抽回了手,抽出两张床头的纸巾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江绘伊捂着自己的脖颈,大口地呼吸了几下,脸色微微发红。

段鸿迹为什么不生气了?

段鸿迹为什么松了手?

江绘伊惊疑不定地望着段鸿迹,比起刚刚暴怒的段鸿迹,眼前这个平静的段鸿迹,更让她感到不安。

段鸿迹淡漠地望着江绘伊,口中吐出刻薄讥诮的字句:

“所以你是打算罢工喽?”

江绘伊想象过段鸿迹口中能吐出的所有伤人的句子,可真的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身形还是微微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冷酷无情?

一颗心,还要怎样被伤害,才不会再痛?

段鸿迹的脸上挂着江绘伊熟悉的傲慢神情,那是面对敌人和竞争对手才会有的表情。

段鸿迹缓缓启唇,语调轻快:“你要是对薪资待遇不满意,那我们可以谈。” !!!

江绘伊感到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段鸿迹怎么可以如此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