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绘伊,我用钱……咳咳……买走了你的自由和你的爱人。这行径,和当初逼迫她嫁给村首富的父母其实并无分别……”段鸿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欠别人的债。现在我救你一命,也算抵偿——我不欠你什么了。江绘伊,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又是一声咳嗽。江绘伊跪在了地上,人已经完全傻了。

“那我呢。父亲。”

段成放低着头,与自己的父亲对视着。

他的眼中了无生气,唯有一股沉默的悲哀。

“你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段鸿迹的眼神已经渐渐涣散了。

他艰难地伸出手,试图摸一摸段成放的脸,然而力有未逮,无力地垂落下去了。

“阿放。”

“我在。父亲。”

“好好活着。”段鸿迹道,“照顾好段氏。”

“我知道,父亲。我知道。”段成放深深地望进段鸿迹的眼睛,“你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段鸿迹没有回答,反而道:“段野,扶我起来吧。”

段野年轻力壮,被风流雪踢了一脚后,缓了一会儿就能爬起来了。他咬着牙,上前将段鸿迹扶了起来——段鸿迹已经完全脱力,其实这动作根本称不上是“扶”,只是“支起来”罢了。

“扶我到栏杆边。”

段野将段鸿迹扶到了栏杆边。在他们的身后,段成放望着二人的背影,又问了一句:“父亲,你有什么话留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