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摸出两罐最普通的啤酒,单手拉开拉环,朝洛淮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啤酒的口感一向有点粗糙,但没那么辣喉,泡沫也柔和。洛淮刚刚才喝了杯加料的咖啡,现在好像也没有吃一堑长一智,直接灌了一大口,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楚寻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帮洛淮把睡乱的领口拨好。
破天荒的,他带着异乎寻常的耐心与温柔抚平了那些折痕。
这让洛淮有些疑惑,抬起眼去看他。
少年的瞳孔在紧紧拉着窗帘的昏暗房间内显现出一种更为纯粹的黑,没什么杂质,在楚寻面前总是看起来格外单纯。
楚寻慢悠悠的说:“在任何人面前,都记得保持衣着整齐,做到无可挑剔。”
洛淮愣了愣,然后点了下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于是楚寻落在他领口的手就缓缓上移,随即轻轻摸了摸洛淮的侧脸。
明明动作是珍重爱护的,但洛淮看着楚寻的眼睛,心里却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银蓝色的眼睛总是冰冷又潮湿的,像封冻的海,冰冷的潮,里面有着风霜刀剑,和漠视一切的厌恶与孤独。
但有时里面也会倒映着洛淮的身影,那种时候楚寻的神色其实会变得有一点点温柔……和现在这样截然不同。
洛淮的喉结无声的滚动了一下,他想问楚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是比问题更快的,是楚寻说出口的话。
他笑着说:“洛淮,你记不记得我朝你开过一次枪?”
“其实当时,我是真的准备杀了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