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在心里把这番话说给自己听,好像是想要说服什么似的。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洛淮的发顶,权当安慰。
这只是个习惯性的动作,楚寻短暂的碰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就打算抽离。
而洛淮却猛的抬头,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扣住了他的手。
他力道大得过分,手指在过度用力下泛起青白,几乎要攥进楚寻的骨血里。
一瞬间洛淮的眼睛就变得血红,像陶瓷上釉时打翻了红色染料,把苍白的脸硬生生衬出几分血气。楚寻发现他现在瘦得惊人,好像只有一个被楚楚衣装困住的空壳。
楚寻轻轻的盯着他,可洛淮最后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轻轻抿住唇,垂下眼让自己看起来能有几分乖觉,然后很温顺的微微仰起头,让楚寻的掌心能蹭过他的侧脸。
好像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猫似乎也是这样,不是主人的话谁也别想靠近,但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反而会慢吞吞的把自己送上去,朝他开放自己不允许外人进入的领地。
楚寻感受着掌心冰冷的触觉,破天荒的觉得有些难办。
他叹了口气,第一次否认了洛淮的问题。
他说:“你认错了。”
这话说出口时,楚寻能明显的感知到,手下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洛淮低低应了一声,然后装作满不在乎的说:“哦。”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沉默好像在心间凝成了冰冷的夜雨,狼狈的淋湿了强撑镇定的洛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