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上镜头的那一刻他好像突然又活了过来。
陈冕把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笔挺的白衬衫。他做了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将挡在自己额前的黑发拨至耳后,微微仰起了头。
只一瞬,他就从陈冕变成了陆以南。
他把大衣搭在手上,白色衬衫下隐约可以看到硬挺的背肌,陈冕勾起一个轻佻随意的笑,对着面前的空气微微俯身,仿佛真的在和一个美艳的女荷官调情。
霍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荆岩停下了手中转着的笔。
……
一段表演以后,陈冕停下了动作。他沉默的往后退了两步,再次鞠了一躬,有些柔软的发丝落在他的脸侧,挡住了他眼底晦涩的神情。
他礼貌的冲荆岩和霍容道谢,见他们什么也没说,主动准备走出试镜厅。
“等一下。”
叫住他的人是霍容,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瞎,慢吞吞的问陈冕,说:“我能问个题外话么?”
陈冕点了点头,于是霍容按了按手里的圆珠笔,说:“你的表演很不错,所以你到底是喜欢演戏,还是在抗拒它?”
陈冕思索片刻,垂下眼,反问她:“一定要选一个吗?”
霍容挑眉,说:“或者你也可以给我第三个答案。”
那个已经被关掉的摄影机还是对着陈冕站着的方向,于是他沉默的和盖上的镜头对视,脑中闪回过一帧又一帧的画面。
那个最开始想要演戏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还站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
“两个都不是。”
“是因为,我喜欢沈听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