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喧嚣的环境里,孤独如潮水般蔓延。
巫欲然的蛋糕没有可以送出去的人,最后只能自己吃掉。
他扔掉手里的裱花袋,握住旁边的餐刀恶狠狠的下刺,利落干脆的插进蛋糕里,带出尖锐的破风声。
然后他一切两半,像在分开某个人的心房。
一刀又一刀,做好的蛋糕被毁成了一片狼藉。
巫欲然沉默的咀嚼着堆叠在一旁的边角料,最后恶狠狠的抬手,将整个蛋糕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奶油太多了,坠进胃里的时候仿佛被迫咽下了冰冷的血肉,还带着没有办法消除的黏腻。
巫欲然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把自己锁进洗手间,撑在洗漱台上呕吐,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照出镜子里他阴沉的神情,像失魂落魄的幽灵。
眩晕铺天盖地的袭来,仿佛整个胃都被搬空,吐出的不是食物,是连骨带肉的血与真心。
水龙头被他开到了最大,尝试遮掩里面的声响。巫欲然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既然如此胃为什么还这么疼?
好恶心,好痛苦。
这是信息素成瘾症,还是我在想他?
之前一直在担心他的推销员焦虑的拍了拍门,大声问他现在身体有没有出问题,需不需要打急救电话。
巫欲然靠在洗手台上,指尖扣在瓷白的沿上攥的发麻,青白的颜色一直往上蔓延,看的触目惊心。
他想说不用,抬起眼时却只能看见自己眼底一片暗红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