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陵野的耐心有限,手上的动作也从一开始强迫的问询,变成了不由分说的杀意。
在他手下,祝游的血管正慢吞吞的延续着青涩的脉络,如同蜿蜒的河流,而陵野只要一掐就能彻底干涸,成为一杯可口的热饮。
于是陵野的指腹倏地收紧,尖锐的疼痛持续不断。祝游本能皱眉,最后艰难的启唇说:“可是……你说要给我一个新的……”
一个新的臂钏,一个带着名字的标记。
这样我就是你的了啊,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在祝游的想法里,他与异能者和普通人类都不一样,被反复重置的记忆里,只有平陵基地的实验室。
研究员们没把他当人,不和他说话也不做别的什么,如同操作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操作着他。
当然祝游不知道对于这种感受的定义叫做孤单,他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
因为他独一无二,所以孤单。
不过陵野出现的那一刻,祝游一瞬间。有种嗅到同类气味的感觉。陵野走在熙攘的人群里,和祝游一样格格不入。
像张纤薄雪白的纸,因为边角锋利太能伤人,所以插不进厚厚的一本书里。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触祝游没办法说,他只能用自己平生即将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来作证,证明人类也会对有依赖感的人叫哥哥。
听了他断断续续的回答,陵野没说话。
旁边趴着的两只小炎晶犬估计困了,轻轻哼哼两声之后头靠头支在一起打起了瞌睡,最后一道滚下来掉进了祝游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