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游骤然惊醒。
狭窄的单人床被他剧烈的动作弄出刺耳的声响,尖锐的嘎吱一声吓得趴在他脚边的两只炎晶犬机警的竖起了耳朵,身上火焰燃起,把昏暗房间照的发亮。
祝游像被毒蜂的尾刺恶狠狠蛰进手上的血管一样,条件反射的丢掉了枕边的书。
那是他睡前随手拿的读物,虽然是本普通的小说,却充斥着复杂的爱恨和直白赤裸的描写,大大超出了祝游的想象。
他不可置信的坐在床上愣了好久,然后死死咬住下唇,甚至有点神经质咬出了点鲜艳的血珠。
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向前滑落,遮住了他阴郁晦涩的神情。
我居然……这么无耻。
祝游被自己梦中的想法吓得眼前一阵阵漆黑,还崩溃逼出了几分薄汗。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他无声又讥讽的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在无比明亮的房间里直面自己的身体情况。
纤细的血管变得异常明显,如同蜿蜒的细流在皮肤下流淌。某些部位还能感觉到轻微的肿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涌动。
皮下的青筋若隐若现,时不时会传来的隐痛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体内啃噬。
没注射药剂他终究只是普通人,在外游荡太久身体怎么会不受影响,只是硬撑而已。
撑得越久祝游离死亡就越近,于是那些被封锁的异能自然也在缓慢恢复,无异于回光返照。
现在应该离陵野远远的才行,不能在这里出事给他添麻烦。身体状况越差本能反应就越明显,祝游清楚自己对陵野动手只是迟早的事。
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的身份让他讨厌自己,更不可以让他知道,我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