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种时候陵野都在房间睡觉,祝游要离开很轻易。
他垂着眼带上门,连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举手投足间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隐隐透露出一丝疲惫和虚弱。
拖到今天本来也是极限了……
他这么想着,一抬眼,却看到了让自己无法挪动脚步的身影。
陵野站在黑岩大门前看雨,雨丝细腻的混进天光里,呈现出一种如牛奶般浓郁的白。他身量挺拔,只随意穿了件无袖的黑色背心,舒展的脊背像遒劲的竹。
他似乎也没想到祝游这个时候会醒,有些意外的偏了下头,那双银白的瞳孔就淡淡的落进祝游的视线里。
“你……?”
他问的很随意,就像无聊的和大半夜惊醒的小猫小狗说话一样,而祝游却已经开始慌张,感觉自己原本就绞乱的心开始酸疼。
看到了人的话要怎么走得掉……
祝游的呼吸乱掉了,他用指尖拼命挤压着指腹上的软肉,好让自己能说点什么。
在陵野的视线里,祝游现在的样子就像那种被随手揉皱剥开的果皮,好像可怜兮兮的被随手丢到一边,心里充满了纠结,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现在却让陵野起了点兴趣。于是他往祝游面前走了两步,随手捏了下他的脸,有些强硬的命令道:“说话。”
祝游竟然被吓得从喉间溢出点小小的惊呼,陵野最近没见他这么紧张过,微微抵了一下唇边的虎牙,神情不悦。
“我,我是不是打扰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