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衔月在他的空间内绝对安全,但这个完全安全的地方限制就是只能容纳一个活人,于是夏元正不可避免的暴露在祝游面前。
他转了下匕首,放弃了在这里消耗祝游的想法,改为逃跑。
只是单纯的逃脱还是不可能失败的——这点他有自信。
按兵不动良久,被惊起的灰尘也重新簌簌落回刀尖,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而从刚刚到现在,祝游都没有对这个不速之客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修长的眉宇有些不耐烦的拧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樽眼带讥诮的漂亮雕像。
夏元正脸颊上的肌肉神经质的抖动了一下,然后发动了他异能的第二个用法。
扭曲的空间在祝游面前闪过,夏元正的身影像老式相机拍出来的定格瞬间照片。他在空中无数次闪现,停顿又重复,阻塞又挥刀!
分不清远近的身影哪一道才致命,更分不清斩下的哪一刀才真正危险,这样的暗杀确实难以躲避,因为千军万马的虚影掩盖了那唯一的刀光。
夏元正知道祝游只能被迫回神彻底防御这道攻击,这样,他就可以带着楼衔月极速逃走。
可他失算了,意料之中环绕四周的坚硬冰墙并没有从祝游身边出现,甚至祝游都没有发动异能,只是眼尾漫不经心的往下一压,拇指指腹向上,蹭的一声挑开了直刀的刀柄。
寒光凛冽,长刀出鞘。
祝游单手持握这把冰冷的杀器,不惧不退的迎面上挑刀尖!
牙酸的爆裂声在金属的对抗中轰鸣,夏元正猛的向后仰去,感觉刚刚一刀的力度不仅让人手指发麻震颤到无法握紧武器,甚至给人一种震碎了胸腔,连呼吸都带上了剧痛的压迫感。
崩出的血液溅上了祝游的眼尾,染上一层绯艳诡异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