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游最近有点奇怪。
陵野这么想着,在吃着奇怪料理的间隙放下了手里的餐具,面无表情的撑起脸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祝游。
他坐在桌子离陵野最远的那端,垂着眼,动作不急不缓,却一言不发。
这就很奇怪,因为祝游有个边吃饭边讲话的坏毛病。
他嘴里的东西通常都咽的很急,脸颊还鼓起来一块就能急急忙忙的开口,唇角挂着一串亮晶晶的浅淡笑意,就这样不停的在陵野耳边叽叽喳喳。
而现在,他的动作与神情似乎成了一条冻结的河,看起来生涩而又呆板。
“祝游。”
陵野懒洋洋的从舌尖吐出眼前人的全名,用筷子恶趣味的把盘子里的奇怪植物部位摆成了诡异的图形。
在他叫出名字的那一刻,祝游的动作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肌肉僵硬的像一副缓慢拉紧的弓,紧绷在这无比怪异的气氛中。
“……怎么了?”
祝游抬起眼,故作熟稔勾起唇角,却只有一个无趣的既定弧度。
——唔,他在怕我。
陵野想。
有意思。
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人类那些微不可查的小动作,更不用提祝游的。
紧张,抵触,害怕……
自己只是一天没看着就变成这样?谁动的手脚?